左暉：做有尊嚴的服務者

5月20日，貝殼創始人兼董事長、鏈家靈魂、房地產中介行業引領者左暉因疾病惡化意外辭世，年僅50歲。

“他給我們的，絕不僅僅是一個什么商業帝國，一個什么業界精英，他留給我們的是一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精神財富，這比什么都寶貴。在貝殼的六年，這個精神領袖給予我們的都是如何真誠做人做事，我們越來越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是因為他就是那樣一個純粹的人。”5月20日，一位貝殼青島公司員工在微信朋友圈發了這段話來悼念左暉，她說，“貝殼的使命之一是讓中介人員做有尊嚴的服務者。”

帶領行業走出“蠻荒時代”

“當時我就想她以后肯定得上學，學校肯定讓她寫作文《我的爸爸》，如果她說我爸是北京最大的中介頭子，會是怎樣呢？”2015年在一次貝殼公司內部講話里，左暉說2008年第一個孩子的出生讓他開始思考中介行業的罪與罰。

“是老左告訴我，我們所有的內部課件都要可以給外部的客戶看，我們不教話術，不教技巧，只教經紀人能說實話；是老左告訴我，當窗外有高壓線時，經紀人要把窗簾打開，讓客戶也能看到；是老左告訴我，經紀人的專業度比一切都重要，因此才有了‘搏’學爭霸賽；是老左告訴我，最美好的畫面是經紀人可以與業主客戶平等的對話與暢聊，不卑不亢；是老左告訴我，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要想對誰？在什么場景下？產生什么價值？是老左告訴我，在一個城市里，有我們和沒有我們，會有什么不一樣？是老左告訴我，我們要的不是專業的培訓人才，而是最懂房產經紀領域的培訓人才……”一位貝殼員工在悼念左暉文章下的留言。

在中國，房地產中介并不是一個社會認可度高的行業。由于亂象叢生，人員素質參差不齊，房地產中介甚至一度被與“騙子”劃上等號。對此，左暉曾說：“明明可以站直了賺錢，為何非要坑蒙拐騙”。20年來，左暉通過鏈家和貝殼做了許多重塑房地產經紀行業規則的事。

2004年，在中介行業吃差價是普遍現象，左暉率先提出“不吃差價”，讓買賣雙方見面，簽訂三方協議；2011年，在虛假房源充斥網絡的時代，鏈家率先在業內發起“真房源”行動，帶動了整個二手房經紀行業發布真實房源和數據；2018年，由鏈家網升級而來的貝殼找房上線，貝殼從過去鏈家的“自營”模式，轉型成為一個既有“自營”也有第三方公司入駐的平臺，試圖重新制定行業的游戲規則。隨著規范性提升，中國的房地產中介行業也開始逐漸走出亂象叢生的“蠻荒時代”。

經歷生死后的放手一博

2013年，不吸煙、喜歡踢足球的左暉得了肺癌，一度隱退；但到2015年，他又高調復出，這一年鏈家開啟大舉并購模式。據左暉朋友回憶，左暉知道自己得了肺癌，且經歷了生死，相對謹慎保守的他，開始放手一博，并購擴張。他曾經說過，如果沒做成能接受，做成了就是賺的。

報道顯示，成都的伊誠地產、上海的德佑地產、北京的易家地產、深圳的中聯地產、杭州的盛世管家、北京的高策地產、廣州的滿堂紅，這些在各自城市具有一定規模的房產經紀公司，都被收入鏈家麾下。有數據顯示，到2015年底，鏈家全國門店突破5000家，經紀人8萬名。2018年4月，鏈家向公開市場宣布成立新平臺貝殼找房，相較于原來鏈家網，左暉給貝殼的定位更加廣泛和開放，除覆蓋新房、二手房、租賃和家裝、金融服務等業務外，還允許鏈家體系外的外部房源進入，形成“自營+平臺”模式。2019年，貝殼成交總額(GTV)達2.13萬億，成為僅次于阿里巴巴的中國第二大商業平臺以及中國最大的房產交易和服務平臺。2020年8月13日，左暉團隊推出的貝殼找房在美國紐交所上市，成為中國居住服務平臺第一股。開盤當天，總市值超過420億美元，位列當時在美上市的第七大中國互聯網公司，到11月，達到歷史最高點79.4美元/股，總市值突破900億美元，超過國內所有地產股的市值。截至2021年5月20日，貝殼的市值達到595.12億美元，折合人民幣3829.6億元人民幣。

左暉去世后，很多媒體都把他的名字和“首富”“2200億”放在一起組成一個個醒目的標題。但貝殼公司內部人員說，他們太不了解左暉了，左暉不在意上市，不在意股價，但他有自己在意的事。在云敲鐘現場，他說希望所有貝殼人都記住居住服務產業的艱難，記住他們是靠堅持做正確的事，創造一個又一個價值，才走到了今天，“請大家永遠相信自己。雖然每個人都很渺小，但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能創造巨大的價值，可動山林。”

貝殼將延續“老左”信念

左暉之后，誰將成為貝殼的掌舵者，是現階段外界最關心的話題。貝殼找房20日表示，董事會將就公司治理和相關事宜做出適當安排，并在兩周內適時發布公告。同日，貝殼首席執行官兼執行董事彭永東發文《別老左》，文中提到，“老左帶領我們，以‘有尊嚴的服務者，更美好的居住’為使命，始終踐行‘客戶至上、誠實可信、合作共旅、拼搏進取’的價值觀，為推動行業進步和提升服務品質付出無盡的努力。這是老左的信念，也是我們的信念。”

據了解，現年41歲的彭永東是貝殼董事會成員中最年輕的一位，他持有貝殼3.1%股權以及1%的投票權。彭永東2001年畢業于浙江大學，曾擔任IBM戰略與變革高級顧問，2010年加入鏈家，擔任北京鏈家網副總經理。2017年，他出任鏈家網行政總裁，自2018年12月起擔任貝殼集團執行董事，與左暉共同創立了貝殼，被外界視為董事長一職的熱門人選之一。早在2019年，左暉就公開表示，“貝殼是彭永東和團隊的事。”

公開信息顯示，左暉個人實質持有8.85億股貝殼B類普通股，且特定股東將其持有的5.47億股A類普通股的投票權授予給左暉，共占總股本的40.3%(2020年末數據)。其中，左暉個人持股占總股本的24.9%。根據貝殼2020年年報，貝殼的董事會成員由8人組成，除了左暉之外，還有執行董事兼首席執行官彭永東、執行董事單一剛、首席財務官徐濤、首席運營官徐萬剛、董事李朝輝(貝殼股東騰訊派駐)以及兩位獨立董事。

據貝殼公司內部人員透露，左暉在生病后已經做好布局，包括高管團隊，他個人后期較少介入具體的運營事務。他的離世，不會對貝殼造成多大影響，公司未來仍會平穩運行。截至22日凌晨收盤，股價微幅上漲0.56%，價格站上50美元/股，總市值594億美元，折合約3800億元人民幣。

青島財經日報/青島財經網記者 辛小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