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記者 王家源
■聚焦2019教育金秋系列發布會
9月5日，教育部、中央網信辦等八部門聯合印發《關于引導規范教育移動互聯網應用有序健康發展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提出2020年底，建立健全教育移動應用管理制度、規范和標準，形成常態化的監管機制，初步建成科學高效的治理體系。
“這是國家層面發布的首個全面規范教育APP的政策文件，覆蓋了各學段教育和各類教育APP，對促進‘互聯網+教育’發展具有重要意義。”9月5日舉行的2019教育金秋系列發布會上，教育部科學技術司司長雷朝滋說。
師生和家長滿不滿意是治理的根本標準
近年來，教育APP快速發展，對教育發展發揮了積極作用的同時，也在一些地方出現了應用泛濫、平臺壟斷等亂象，還有一些教育APP存在傳播有害信息、廣告叢生等問題，給學生和家長帶來了困擾。
“2018年，教育部印發文件，對中小學學習類APP亂象進行了集中治理。隨著工作深入，我們發現，不止中小學學習類APP需要規范，教育系統迫切需要出臺一個較全面、有力度的文件，加強對教育APP發展的統籌指導，產業界也熱切期盼出臺政策明確監管標準，為教育APP有序健康發展營造良好氛圍。”雷朝滋說。
與此前發布的《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嚴禁有害APP進入中小學校園的通知》《教育部等六部門關于規范校外線上培訓的實施意見》相比，《意見》所涉及的范圍更廣，不止中小學，也不局限于學習類APP，是一個全口徑的文件。
“這有利于更長遠地促進教育APP有序健康發展。”雷朝滋說，3個文件促進“互聯網+教育”發展的導向是一以貫之的，但不同階段政策側重點不同——短期靠專項行動治理亂象，中期靠制度建設規范管理，長期則要靠提高質量滿足學生需求。
今年3月，教育部開展了一次針對教育APP的專項調研，抽取了100所高校了解其教育APP應用情況。雷朝滋介紹，根據調研結果，有89所高校使用的APP數量在5個以內，但也有少數高校存在開發引進的APP過多的問題，“有的學校打熱水也要APP，跑步也要APP”。
如何避免學生被教育APP“綁架”？雷朝滋說，教育部將于近期啟動專項行動，加強教育APP開發、選用、整合共享以及數據的統籌管理，切實治理教育APP泛濫等問題。
此外，記者注意到，對以往教育APP存在的隱私泄漏、強制收費等問題，《意見》都作出了明確規定。例如，提出嚴格控制數據采集使用范圍，嚴禁強迫用戶授權提供個人隱私信息。統一使用的教育APP不得向學生及家長收取任何費用，不得植入商業廣告和游戲等。
“歸根結底，廣大師生、家長答不答應、高不高興、滿不滿意，是我們檢驗治理教育APP成效的根本標準。”雷朝滋說。
建立備案制度，壓實主體責任
據介紹，《意見》堅持問題導向、標本兼治，圍繞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從供給側和需求側兩端綜合施策。
在供給側方面，《意見》提出建立備案制度。教育APP的備案按照“國家統一標準、各省分頭實施、企業屬地備案”的原則開展，由教育部制定教育APP備案管理辦法，明確備案流程和內容，依托國家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平臺為備案登記工作提供信息化支撐，匯總各省級教育行政部門備案信息，并向社會提供查詢渠道。
雷朝滋介紹，建立備案制度，目的是準確掌握教育APP供需雙方情況，做到底數清、情況明，為事中事后監管提供支撐。同時，根據大數據分析掌握教育APP發展現狀和存在問題，為引導規范教育APP有序健康發展提供決策依據。
《意見》還對教育APP的內容和數據進行了加強和規范。明確了呈現的內容應遵守國家法律法規、符合黨的教育方針、體現素質教育導向，并對未成年人保護、提供服務主體等方面進行規范。教育移動應用提供者應當建立覆蓋個人信息收集、儲存、傳輸、使用等環節的數據保障機制。
在需求側方面，《意見》壓實了教育行政部門和學校在教育APP推薦、選用及運營維護中的責任。
《意見》強調，要按照“誰主管誰負責、誰開發誰負責、誰選用誰負責”的原則建立管理責任體系。以省為單位探索建立優質教育APP的推薦機制，為教育APP有序健康發展提供正向引導。教育行政部門和學校選用教育APP應征求師生、家長意見，并經領導班子集體決策。統一使用的教育APP不得向學生及家長收取任何費用，不得植入商業廣告和游戲，推薦使用的教育APP遵循自愿原則，不得與教學管理行為綁定，不得與學分、成績和評優掛鉤。
廣東省教育廳主任督學李璧亮在發布會上介紹，廣東已率先出臺了省級層面監管辦法，將中小學校園學習類APP全部納入前置審查并建立黑白名單制度。目前，廣東省合計審查通過三批學習類APP，將170款產品列入白名單，供全省中小學選用。
雷朝滋表示，《意見》的政策基調是鼓勵和支持，出發點是促進教育APP的發展，根據國家“放管服”改革精神，對教育APP實施包容審慎監管，不設置準入許可、加強事中事后監管，在嚴守底線的前提下為新業態發展留足空間。
做大教育APP規范管理的同心圓
“要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更好地發揮政府的作用，建立教育APP的長效監管機制。”雷朝滋說。
據介紹，《意見》堅持政府、市場、社會協同治理，提出要以構建常態化的治理體系為關鍵，建立政府管理、企業履責、專家獻策、學校把關、家長監護、社會監督、行業自律等多主體參與、職責明晰的綜合協同治理體系。
具體來看，教育APP提供者等產業主體要加強自律，共同落實監管要求，營造良好的業態環境；建立教育、網信、電信主管、公安等職能部門協同聯動的監管機制，各司其職、各負其責，共同規范教育APP管理；專業機構、社會組織、家長等社會力量充分發揮社會監督的作用，構建多方參與的監管機制；教育行政部門要將教育APP規范管理納入督導、考核等工作中，建立選用退出、負面清單和黑名單制度，形成常態化的監管。
發布會上，公安部網絡安全保衛局巡視員陳飛燕表示，公安機關將按照職責加大對教育APP、應用商店、移動終端制造商的安全監管力度，指導督促落實安全主體責任。
“全國‘掃黃打非’工作小組辦公室將把查處教育APP納入低俗信息專項整治行動，作為‘凈網’專項行動工作重點進行部署，對相關應用侵權盜版行為予以打擊，對傳播低俗等不良信息行為予以整治。”中宣部反非法反違禁局、全國“掃黃打非”工作小組辦公室副局長楊夢東說。
為引導規范教育APP有序健康發展營造良好的配套環境，《意見》還從技術規范、信息素養、采購機制等方面提出支撐保障措施。例如，建立部門協同機制和工作臺賬，統籌協調“互聯網+教育”的各項重點工作。不斷完善管理制度和技術規范，推動教育APP管理的制度化、規范化、標準化。以網絡安全宣傳周等活動為契機，提高廣大師生、家長的信息素養等。
“教育APP仍處于發展期，對教育APP的認識也在不斷深化。”雷朝滋表示，下一步，教育部將會同有關單位研究制定教育APP的標準規范，細化落實工作要求。同時將開展教育APP專項清理，杜絕教育APP使用中存在的形式主義，探索建立由教育行政部門牽頭，多部門共同參與的部門協同機制，集中治理利益綁架、信息泄露、低俗信息等問題，為師生營造清朗的網絡學習空間。
本報北京9月5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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