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又開始了,最近有媒體記者專門跑到了南京3所小學的門口,給學生的書包稱了下“體重”,結果35個書包中有11個重量超過5公斤。此外,五六年級學生的書包最沉,平均重5.3公斤,其中最重的超過7.2公斤。專家表示,如果長時間單肩背重物,可能導致脊柱側彎,矯正起來十分麻煩。
給中小學生減負可以說是一個“季節性”話題了,幾乎每到開學、升學、寒暑假的時候,就會老話重提一下。然而,即便是專家的不斷建議、媒體的不斷呼吁、家長們的不斷反映,甚至政府部門出臺了各種政策規定,可是孩子們的書包卻依然沒有輕下來,反而有了越來越重的傾向。
過重的書包和課業負擔,不僅會壓彎孩子們的脊柱,更會給孩子們的童年帶來更多想象之外的負面影響。最近,上海一名68歲的退休教授撰寫了一篇名為《牛蛙之殤》的文章走紅網絡。在上海有個不成文的說法:小孩考上上海四大民辦小學,是牛蛙;若沒考上,則是青蛙。為了備戰“幼升小”,往往從3歲開始,就被家長打雞血,以便贏得這場“牛蛙戰爭”。然而,老教授的外孫還沒有當上“牛蛙”卻先因為過重的壓力而患上了“小兒抽動穢語綜合征”,這是一種慢性神經精神障礙疾病,患兒會不由自主地挑眉毛、眨眼、亂蹬腿,很難治愈。
像老教授這樣的家庭,在當下的中國可謂比比皆是:一家老小為了孩子能夠上重點小學、重點中學、重點大學而費盡心力,為了讓自家的孩子能夠成為“牛蛙”而絞盡腦汁,一些孩子甚至在牙牙學語的時候,就要開始學習ABC。那么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我們又如何能夠期望孩子的書包輕一些呢?
在西方,有這樣一條教育理念,即:童年屬于自己,中年也屬于自己,老年還屬于自己。然而更多的中國人在小時候屬于成績,長大了屬于工作,老了屬于孩子,卻沒有屬于自己的時間。這難道就是我們追求的人生?這難道就是我們還想留給下一代的人生?
其實,關于如何給中小學生減負,各地政府部門也都做了不少工作,例如四川省最近出臺了廳《中小學減負“十嚴十不準”規定》,例如我市為期一個月的“零起點”教學專項督導。然而,這些政策在所謂的高考指揮棒下可謂杯水車薪。如果不能改變我們現在的升學考試模式;不能提高體育、美育、德育等在升學測試中的比重;不能改變包括教師評價在內的中小學學校評價體系——那么一切關于減負的話題都是沒有任何價值的,而要解決這個積重難返的問題,則必須有一場動真格的、自上而下的大改革。
說到最后,還是引用那位老教授的話說:童年之所以可貴,并非在這個時間學會最好的東西,而是讓最好的東西能延長時間。是的,與其讓孩子們成為一個個符合餐廳標準的成功“牛蛙”,不如讓他們成為田野、河流中無憂無慮的“青蛙”,孩子的人生該活成精彩故事,而不是勵志故事。
早報評論員
趙亞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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