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島日報/青島觀/青報網記者 劉 淼
3月6日至19日，山東省2017年春季高考技能考試將在29所高校分19個專業類別同時舉行，青島市共有9498名學生報名參加。
始于2012年的山東省春季高考，最初的構想是改變“一考定終身”也好，實現職業教育上下貫通，與普通教育 “左右融通”也罷，都賦予考生諸多希望與愿景。于是，短短5年間，青島市春季高考報名人數就翻了一番，2015年突破萬人。然而，這一數字在2016年回落到7746人，2017年止跌回升至9498人。數字的背后有何深意，未來的春季高考可與夏季高考分庭抗禮嗎？
曾是中職生“夢”開始的地方
2012年，是山東省高考的新刻度。
這一年，延續了35年的統一高考被一分為二：春季高考和夏季高考。其中，春季高考重點面向中等職業學校學生，主要為高職院校選拔合格新生；夏季高考是重點面向普高學生，允許考生相互兼報。
此前，對于中等職業學校的學生而言，對口高職是邁向高等教育的通道，是春季高考的“前世”，并曾盛極一時。早在2001年，山東省3.2萬人報考對口高職，錄取人數高達2.6萬人。隨后的十幾年間，對口高職這一主要定位于專科教育的培養模式，常與成人高考同批次錄取，在高考的光環下偏安一隅。
2012年，春季高考起步，這不僅僅是一次名稱的轉換，更是給了中職生圓夢本科的機遇。當年，山東省春季高考就增加了近2000個本科計劃，并表示今后還將繼續增加技能型人才的本科計劃。
畢業于青島旅游學校的周翔宇，現在是青島大學旅游與地理科學學院酒店管理專業大三學生。“作為一名中職生通過春季高考進入本科一批院校學習，我感到自己很幸運。”周翔宇2014年中考時，成績距我市公辦普高錄取線差11分。“如果沒有春季高考，我可能無緣青島大學。當年初中與我要好的三個同學，學習成績都比我好，他們中兩個出國求學，一個上了專科。”
與周翔宇同班的李夢平剛從北京實習回來。“我現在準備報考公務員，因為前段時間實習時感到酒店管理專業不是很適合自己，反正還年輕機會很多。”懷揣本科文憑的李夢平顯得底氣十足。據統計，2014年，青島旅游學校報名參加春季高考統招的本科錄取率為76%。
春季高考，就像“夢”開始的地方，為原本無緣本科的學生樹立重新為之拼搏的目標。
如今遭遇政策調整和生源空間縮小“左右夾擊”
4986、6806、9305、11662，這是2012年至2015年青島市參加春季高考的考試人數。2016年，這一數字卻跌至7746人。行至2017年，盡管報名人數升至9498人，但依據往年的情況，春季高考缺考人數往往占一成左右。因此，今年春考只能說是小幅“回暖”。
從大幅攀升，到陡然下降，再到小幅回升，這一變化的曲線背后，是春季高考的“難言之隱”：受到政策調整和生源空間被擠壓的“左右夾擊”。
2016年，青島大學、濟南大學等撤銷了僅僅延續兩年的春季高考招生計劃。這些退出春季高考的高校，大多是教育質量較高的高校，此舉無疑降低了參加春季高考招生的高校方陣的含金量，弱化了春季高考的光環效應，挫傷了考生的積極性。
青島16中校長李智亮介紹，該校雖然是普通高中，但幾年前考生參加春季高考的熱情一度高漲，最高時有50多人報名參加，但今年已減少至個位數。他說：“春季高考的學校沒有吸引力，是報名人數減少的主要原因。”來自市招考辦的統計顯示，近兩年普通高中學生報名參加春季高考的人數降幅明顯，考試人數從2015年的2149人，降至2016年1701人，今年報名人數只有1062人。換言之，春季高考人數的變化，最主要原因是普通高中報考人數銳減。
另一方面，生源空間被擠壓，也是春季高考人數變化的原因之一。作為春季高考主力的中職學校學生，目前還有三種升學通道。“3+4”中職與本科高校分段培養試點，即三年中等職業學校對接四年本科院校。2016年青島市“3+4”試點的中職學校共有11所招生770人，與2015年485人相比增幅很大。“3+2”對口貫通分段培養試點，即三年中等職業學校對接兩年專科院校。五年制高等職業教育一體化培養，則是中等職業學校與高職院校聯合培養的一種形式。
目前，春季高考不再是中職生升學的主流通道。隨著社會對人才需求層次的提升，中職文憑在就業市場已顯劣勢，因此大多數學生在進入中職學校之初就會選擇好五年以上的升學渠道，春季高考則是針對三年制中職學校的學生。如果原先考取“3+2”、“3+4”以及五年一貫制職教試點的考生有意參加春季高考，必須提前一年向省教育廳提出申請更改學籍方能報考。作為我市春季高考“大戶”，青島華夏職教中心校長孫洪傳介紹，目前該校在校生中參加春季高考的不到三分之一，而參與“3+2”對口貫通分段培養試點的學生則占到“半壁江山”。
春考向中職生伸出橄欖枝
春季高考與夏季高考，初衷應該是比肩前行，讓普通高中和中職學校的學生可自由往來于兩個高考之間。然而，現實中兩者之間卻是單向流動，即普通高中學生可報考春季高考，而中職學校的學生除了藝術、空乘等個別專業，很少能夠有實力報考夏季高考。這是因為入學之初，中職學校學生文化課就比普通高中學生落后很多，中職學校專業課加實習時間，往往占到學生在校學習時間的一半以上。基礎弱、文化課學習時間短，使得中職學校學生參加夏季高考處于絕對劣勢，無法與普通高中學生競爭。
于是，山東省教育廳有意通過政策傾斜，讓中職學校學生在春季高考占得更多先機。
2014年起，山東省春季高考首次采取“知識+技能”考試方式，“知識”部分包括語文、數學、英語和專業知識，語文120分，數學120分，英語80分，專業知識200分；“技能”部分考核考生的專業基本技能，滿分230分。“技能”考試由高等職業院校或本科院校作為主考院校，考生需要到現場“實戰演練”，一改此前“紙上談兵”的考試形式。很顯然，考試形式和內容的轉換更傾向于中職學生。
其實，春季高考技能部分考試還是過于簡單。以春季高考烹飪類別為例，2016年的技能部分考題是水調面團的成型、蘿卜的原料成型。“這些簡單的技能測試，通過一周急訓就可能過關，這對中職學校學生是不公平的。”青島烹飪學校夏老師介紹。技能部分考試不能考出中職學校學生的優勢，知識部分考試又拼不過普高學生，這讓中職學校學生心生無奈。
青島旅游學校旅游服務專業學生陳靜怡正在全力備戰，即將奔赴山東旅游學院參加春季高考的技能部分考試，“很想上本科，只可惜原來那么多好學校都不招生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三年前，一心想通過春季高考上本科院校的她，放棄報考“3+2”對口貫通分段培養試點，只報考了三年中職，可是沒想到高考時，當時心儀的高校退出了春季高考。
來自省招考院的數字顯示，2016年山東省共有70.98萬人報名參加高考，其中春季高考報名10.79萬人，夏季高考報名60.19萬人。山東省本科層次共錄取278558人，本科錄取率是39.2%，其中春季高考本科錄取率約為11.2%，夏季高考本科錄取率44.3%。
由此可見，春季高考與夏季高考比肩前行尚待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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